谈及大唐,我们首先感到的是各种骄傲,当时的长安人口已达百万,盛世繁华无与伦比,而当时的什么伦敦、开罗、罗马啥的最多算是“部落”。但如此强盛的大唐又如何在巅峰之际急速陨落?要追溯这一兴衰史,我们还要从头说起。

每当我们提及大唐,总会不自觉地想象全世界都聚焦于中原的盛况。然而,历史的真相更为复杂。在唐朝的鼎盛时期,亚洲大地上已经涌现出数股影响千年的势力。突厥人在中亚驰骋,而西边的阿拉伯帝国则信奉着伊斯兰教,更遥远的罗马也与大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大唐近三百年的历史中,中原文明与外族文化一直并存且相互影响。突厥、伊斯兰、波斯等元素在这段历史中交织、碰撞,为大唐注入了丰富的多元文化。但就像乐曲中的高潮与低谷,这些交流也并非一直充满阳光,有时甚至暗藏着危机。

举例说明:中亚的冶铁技术取得了革命性的突破,传奇般的“镔铁”或称“大马士革钢”传入大唐,为兵器制造注入了新的活力。想象一下,这种顶级钢材在大唐工匠的手中化为削铁如泥的宝剑,是何等的震撼!景教,这一基督教的早期形态,随着波斯商人的脚步传入中国,为大唐带来了异域的信仰。你是否能够描绘出这样一幅画面:在古都长安的繁华街道上,基督教的教堂与古老的庙宇交相辉映,这是怎样的一幅景象。而除了景教,拜火教、伊斯兰教等也在这个包容的朝代找到了归宿。那时的长安展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大都市的风采。

然而,在这些交往中大唐与周边势力的战争也是那个时代不可或缺的篇章。突厥的多次覆灭,与穆斯林的长期战争,都见证了这一切。在这过程中,我们的造纸术传至中亚,进而影响了整个世界。甚至大唐还曾试图与遥远的东罗马帝国结盟,共同抵御强大的阿拉伯帝国。这段扣人心弦的史诗,想想都能让人沉醉其中。

大唐与周边民族的纠葛史中,尤其以与突厥的关系最为引人瞩目。它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就像现在拍的宫斗剧一样,既有深厚的情感纽带,又充满了猜疑与争斗。
想当初,李渊在太原起兵之初,便急匆匆地向突厥人示好。而突厥,这个草原上的霸主,也派出一支精锐的骑兵相随,表面上是对李唐的支持,实则暗藏玄机,时刻窥探着中原的动向。

随后,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事变,夺取了皇位。突厥骑兵嗅到了中原的动荡,如狼似虎地直逼长安城下,与唐军形成了紧张的对峙。而每当突厥内部发生纷争或遭遇天灾,唐军便如猛虎下山,铁骑越过长城,直取突厥大营,令突厥人闻风丧胆。

在这样的拉锯战中,突厥逐渐走向衰败。一部分突厥人选择西迁,融入了穆斯林的世界,甚至改变了自己的信仰,从而影响了世界的历史走向。而另一部分则选择归顺中原,成为了唐朝对外扩张的得力助手。

说起这些归顺的突厥将领,他们在大唐的舞台上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以阿史那杜尔为例,这位东突厥的皇族在贞观年间投奔了大唐。这个伙计确实生猛,在征讨高句丽、薛延陀的战争中屡建奇功。特别是在对龟兹的战争中,他率领的东突厥骑兵如狂风扫落叶般将敌人击溃,更是占领了铁矿,为唐朝在西域的战争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兵器。

此外,那些精明的粟特商人也为大唐的西域征战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凭借卓越的经商才能,为唐朝西域部队的给养提供了有力保障。这与后来大清进攻新疆时依赖山西晋商转运给养的情况颇为相似。

另外就是唐朝与阿拉伯帝国之间的“切磋”,两家除了经济和文化方面的互动,战争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交流”。高仙芝,这位曾是高句丽的英勇将领,在归附大唐后,率领西域联军与阿拉伯帝国在神秘的怛罗斯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这场战役初期大唐的西域联军始终掌握主动权,推着战线的推进阿拉伯的骆驼大军眼瞅不行了。然而,历史这位喜欢戏剧性的导演又跳出来了,高仙芝曾因背誓屠城而在西域盟友中播下了不信任的种子,导致他们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这一变故使得唐军在激战中败下阵来,唐朝的西域扩张之路也戛然而止。

不过尽管怛罗斯战役惊心动魄,但它并非历史的转折点。唐朝与阿拉伯帝国的交锋并非仅此一役,而且阿拉伯帝国在这场战役中的胜利也仅是昙花一现。事实上,在怛罗斯战役中,唐朝西域兵团的损失并不足以动摇其根本,否则阿拉伯大军恐怕早已趁安史之乱前夕攻 陷长安了。

从上面的描述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唐朝的主要防御重心一直放在北方。这与我国特殊的地形地貌密切相关。北方地域辽阔,但交通要道却寥寥无几,河西走廊和辽西走廊成为了北方的两条生命线。然而,正是这种地理环境,使得唐朝在北方的军事压力持续加大,为此大唐组建了两支野战军——西域兵团和范阳兵团,这绝对是精锐之师。

大唐的军事布局,虽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暗藏诸多隐患,而安史之乱,恰恰是这些隐患的集中爆发,这个我们在后面有详细说明。大唐在河西走廊和辽西走廊两大战略要地,分别部署了强大的集团军群,各领数个藩镇,军力雄厚。其中,范阳兵团的统帅,便是赫赫有名的范阳节度使安禄山。

安禄山的背景颇为复杂,他父亲是粟特人,母亲是突厥人。后来母亲改嫁突厥人安氏,他便随了继父的姓。他的密友史思明,突厥名阿史那崒干,透露出他落魄突厥贵族的身份。
范阳,地处现今北京附近,自古以来便是北方游牧部落南下的关键通道,战略地位举足轻重。 正因如此,我们常说的“天子戍国门”,意指北京不仅是国门,更是边疆的防线。在唐朝时期,范阳军区驻守着重达20万的边防军,占据唐帝国国防军的近30%,其实力之雄厚,可见一斑。然而,正是这份雄厚的军力,让安禄山权势熏天,同时也为安史之乱种下了祸根。

河北地区历经近百年的“胡化”,胡人比例日增。唐太宗睿智过人,深谙少数民族心理,因此在其治下,并未引发大的乱子。然而,到了唐高宗李治时期,问题开始初露端倪。 及至武媚娘掌权之际,矛盾已然激化。这里的主要问题是那些自太宗时代便随大唐征战的突厥人,希望脱离大唐,自立为国。前两年热播的《长安十二时辰》中所演绎的突厥复国主义者们的骚动,便是这一历史背景下的真实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