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后周楚娜两年砸400万做380次医美，术后眼睛没法完全闭合，却反复叮嘱‘不希望粉丝学我’；母亲签字同意她未成年时全麻手术，父亲却盼着她变回原本模样——当整容成了日常，代价就藏在每道睁不全的眼缝里。
周楚娜刚从医院出来，脸上还贴着纱布，眼睛半睁着，说不了太多话。这是她这两年第380次医美项目，刚做完全脸吸脂、双下巴吸脂，还有眼睛和眼角的手术。
13岁，她第一次进美容医院，妈妈陪着去的。做了埋线双眼皮，玻尿酸打鼻子，还有瘦脸针。那时候她在上海的国际学校读初中，因为单眼皮、塌鼻梁，被男生安排做重活值日，漂亮女生只需要擦黑板。
现在她每天都在恢复期，每天都要去医院。去年5月做了全脸磨骨，颧骨和下颚角一起动。她说那是最痛的一次。术后表情僵了，眼睛闭不拢，夜里睡觉得用人工泪液。
周楚娜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的父母”。这句话，她在不同场合说了几十遍。爸爸希望她变回小时候的样子，妈妈因为网上骂她“怪物”，天天失眠。可当初每一次全麻手术，签字的都是妈妈。
她年初在微博发了整容全过程的图，粉丝涨到了30万。粉丝群有600人，她反复跟大家说“不希望她们学我”，又说“要当网红，内心一定要坚强”。
静静在郑州做咬合矫正，前后花了一万块。一开始她妈妈说“你本来就长这样”，不肯同意。后来找熟人拿到了折扣，才松口。静静现在在整形医院当护士，月薪2800，还在攒钱想做激光去黑斑。之前面试前台，对方盯着她脸看了很久，最后没给她offer。
张小星在北方某医科大读书，18岁妈妈带她去纹眉，20岁做了三点式双眼皮。打麻醉的时候疼得她想跑，术后颜值从5分提到了6分。她说，“看脸社会，终于可以公平竞争了”。
果汁在北京，小学的时候被孤立，初中被班主任骂“死鱼眼”。做完双眼皮之后，外貌变化其实不到1分，但她觉得，小时候留在心里的创伤，全靠这双眼睛治好了。
Judy高考后满了18岁，在长沙的三甲医院做祛腋臭手术。打麻药的时候她疼得哭叫，感觉腋下被剪开。术后都是妈妈帮她擦澡换衣，一直担心会留疤。
8岁女孩暑假走进整容咨询室。00后女孩贷款整容，被告上了法庭。有人因为生理缺陷想求医，被父母拒绝。有人因为遭遇校园暴力，选择去整容。去年的首次医美消费者里，Z世代占了50%以上。
周楚娜称“整了像是没整，我的个性很张扬”，又说“我现在的容貌和13岁时完全不一样”。她计划参加《创造营2020》，还发过一首歌，去英国留学的计划却搁浅了。
她承认记忆力下降，承认表情受限，承认整容有风险。她说“用极端方式变美，肯定要承担风险”，也说“我很感谢自己能出生在这样开明的家庭”。
去年中国医美市场规模3700亿元，轻医美成了主流。国家刚出台《美容整形类医疗服务价格项目立项指南》，统一了101项命名，想要治理行业乱象。可暑假还是手术高峰，学生扎堆去做，机构的手术量翻了好几倍。
周楚娜的眼睛还是闭不严。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眼睑只合到一半，停住了。
那个总说‘不希望粉丝学我’的女孩，眼睛闭不上了，可妈妈还在签字，爸爸还在叹气，粉丝还在追问‘下次做什么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