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狱,是对封建读书人的无情摧残。但有的皇帝为了加强自己的统治,炫耀一下自己的权威,偏偏喜欢玩文字狱。
雍正是玩文字狱上瘾的典型。一次,雍正闲来无事,穿上便衣,到街上逛逛。碰到一个书店,就进去随便翻翻。大风刮进店里,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旁边一书生像显摆一下,伸长脖子吟道:“清风不识字,何必来翻书。”现在看来,不过是一首打油诗,没什么深意。
怪这个张扬的书生倒霉。当时,雍正听到“清风”两个字,怎那么刺耳呢?暗想:大清国是我的,我是这个国家文化的代言人。这不明摆着嘲讽我没文化吗?立刻命令手下随从,将这个书生扭送到当地公安局。回去后,雍正一纸诏书,叫书生人头落地了。书生临死时,泪流满面,还在高喊冤枉:“早知道有文化,反倒被杀头,还不如做个文盲好啊!”
查慎行的弟弟查嗣庭,去江西做考官。出过一道作文题 “维民所止”,源出《诗经·商颂·玄鸟》。原文是“邦畿千里,维民所止”,意思是:国家广阔土地,都是百姓所栖息、居住的。题目完全合乎儒家的规范,没有什么问题。喜欢推敲文字,借题发挥的雍正,却另有说法:“ 维止”两字是“雍正”两字去了头,这岂不是要杀自己的头吗?一怒之下,雍正下令将查嗣庭满门抄斩,剩下的有关联的人们,发配到边远地区。
当时的饱学之士,再也不敢开诗词大会了。爱好写作的一帮作协的作家们,也不敢随随便便发表文章了。为了少惹麻烦,有些文人关闭了自己的微博和朋友圈。更要命的是,文字狱的狂风刮得正紧的年月,很少有人去赶考了。文化人有个通病,爱发表自己的见解,写文章,做两首诗,一不小心,脑袋就搬了家。总之,做官事小,保命要紧。
估计,当时好多学子,都呆在家里进修,等待着时局的变化。朝中武官超编,没事可干;文官一人多岗,好多人加班加点,过劳死。好多办事机关,因此瘫痪。雍正的文字狱,将文化人吓跑了。
文化人,是一个国家的脊梁。以残害文化人为能事的雍正,最终没有好下场:估计得了癌症。前几天还生龙活虎,一天晚上,睡在龙床上,就死翘翘了。
朱元璋可能识几个字,但绝对小学没毕业。文盲的他,对文人似乎有一种天然的仇恨。建国初期,杭州的一个教书先生,想拍一下朱元璋的马屁,混个官做做。于是写了一纸贺表,其中有几句:“光天之下,天生圣人,为世作则。”其实,赞扬的是朱元璋有圣人之才,是天下人学习的好榜样。
朱元璋看到“光”字和“生”字,便展开了联想:这不是暗示我剃过光头,做过和尚吗?不由火冒三丈:“派几个特务下去,将那个臭书生的头拿来见我。”
这个叫徐一夔的老师,在课堂上,眯着眼睛,摇头晃脑,领着一帮孩子背诵诗文。特务破门而入。只见一道寒光划过,徐一夔的人头滚落在地。临死前的徐一夔,脑子里或许闪出一个念头:为什么杀我?
封建时期,大兴文字狱的那些年,是读书人的劫难,文化也经历了一场空前的浩劫。皇权对知识分子的压榨,是社会文明的倒退。
如今,文化是一个人的软实力,同时,文化是一个国家的软实力。一个文化匮乏的国家,也是一个缺乏文明,贫穷落后的国家。因此,无论一个人多么富有,竭力做个文化人,也是一个公民基本的责任和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