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40年,人们的生活水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说网络世界如何发达,无线支付从田间地头到城市的角角落落,单说人们饮食结构就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无论是生活在大都市、小城镇还是乡村,反季节蔬菜在人们餐桌上随处可见,南方北方尽管地域明显,饮食结构也不尽相同,但是无论身处何方想吃到反季节的蔬菜已经不是奢侈之事了。
然而,不论生活如何变化人们对乡村的记忆,对乡愁的怀念依然如故。
回想四十年前,冬天家家户户都要储藏大白菜、萝卜,六零后七零后出生的人,回忆起冬天的一日三餐,不是萝卜就是白菜,然后能配着吃的就是萝卜豆、盐豆子和豆瓣酱了。要想吃一回新鲜的蔬菜,恐怕非韭黄莫属了。

韭黄的种植比较麻烦。春天种下的韭菜一茬都不能割,等到韭菜苗逐渐长大,还要把原来撒的乱七八糟的韭菜苗一一刨出来,重新一行一行地栽种整齐。这个时候,要在栽种前撒上芝麻酱的下脚料---麻散,作为韭菜的肥料。
五六月份的时候,韭菜长势一片良好,蝴蝶、蜜蜂在菜地里飞来飞去的,只为寻找它们喜爱的韭菜花。不需要作为韭黄栽种的韭菜可以吃一茬割一茬,韭菜在六月初就会长出鲜嫩的韭苔。于是,人们的餐桌上又多了一道美味的大餐。
韭菜可以随时收割,从河里捞出的新鲜的小河虾配上美味的韭菜,叫韭菜炒马虾----海十菜。
韭菜作为美味的蔬菜,不但是人喜欢吃,昆虫也经常前来赏光。小青虫、蝼蛄、C狗子等都喜欢韭菜的美味。
夏季,为了韭菜长得更好要不停地在韭菜根部挖出这些害虫,才能保证韭菜的根长得又肥又壮,冬天韭黄才能长得肥美。除了灭虫,还要在韭菜没有长出韭苔前喷洒一遍矮壮素,这样的韭菜就不会长出韭苔,也不会开花了。

秋天,霜降节气过后,田野里的韭菜上面被霜打蔫了,干枯的韭菜叶上一片白霜。这时候,赶紧把最上面的韭菜叶割掉,用耙子把地里干枯的韭菜叶子搂得干干净净的。接下来就是技术活了,小孩子是不能随便下手的,如果不小心刨伤了韭菜的主根,韭黄长起来可就要如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
大人在前面不停地刨,小孩子在后面一把一把地把韭菜根收拾好,一摞一摞地摆好运回家。
晚上,大人孩子一起,一把一把地把韭菜根用消过毒的剪刀修剪得整整齐齐堆在一起。这个程序相当复杂,既不能修剪得太多也不能修剪得他少,需要修剪到韭菜根芽顶点刚刚冒出来正好。如果不小心,咔嚓一剪刀把韭菜根顶芽修剪掉了,这棵韭黄就死翘翘了,即使能发出韭黄的芽子,也是受伤的。修剪坏的韭菜根就白白地扔了吗?那可不能,把修剪坏的韭菜根收集起来,把底下的须根减掉洗干净了,做成韭菜根丸子甭提多香了。
接下来就是韭菜根下窖的过程。韭黄窖子挖好,事先需要在窖底铺上沤制好的有机畜肥。
所有这些程序做完,大人们把韭菜根沾上预先泡制好的泥浆,一把把密密麻麻在地窖中码齐,然后把地窖盖上预先制作好草编的盖子,盖子上面再用牛马粪盖上保温。为了测试地窖里的温度,事先在棚子上吊一根温度计,温度高就烧了,温度低韭黄不长,这看似简单的韭黄吃起来真的不容易。

韭黄顾名思义,就是韭菜黄。因为得不到光合作用,没有叶绿素只有叶黄素,所以它是黄色的。
第一茬割下的韭黄叫头刀菜,一般情况下头刀菜又肥又嫩,无论是炒着吃还是包饺子味道都十足,回味喷香。二茬的就比较细,三茬韭黄又短又细,区分起来还是相当容易的。如果肥料足,即使二茬三茬的韭黄也是不错的。
当雪花飞舞之时,正是韭黄飘香之日。一盘韭黄拌豆干,或者一盘韭黄鸡蛋馅的素饺子,简直赛过神仙。古人李绅《锄禾》中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其实,无论是哪种农作物,从种下那刻起都是汗水和辛劳的结晶,都经历了日晒雨淋风吹,所以当我们端起碗吃饭时,应该记住一颗种子从泥土中成长,到收获都是相当不容易的,是要付出辛勤劳动才能结出硕果。
珍爱粮食,从珍惜每一粒粮食开始做起,实施光盘行动,感恩大自然给予人类的恩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