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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潮|周作人:茶味人生细细品

       2026-05-21 网络整理佚名1690
    核心提示:潮新闻客户端 叶抒一、周氏三兄弟:烟茶酒聊现代文学,周氏三兄弟怎么也绕不过去。三人,三种性格,各有所好,结局各不相同。鲁迅嗜烟。烟,火旁,味呛、辣。鲁迅的烟瘾非常大

    茶的学问很深,“水为茶之母,器为茶之父,茶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茶人都懂这个道理。唐·陆羽《茶经》“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明·陈眉公《试茶》“泉从石出情更洌,茶自峰生味更圆”,认为茶与水的优劣甚为密切。

    水和器,是品茶的媒介和载体,颇多讲究。老北京大家贵族,乃至以后许多高档茶馆,皆重盖碗茶。此种茶杯一式三件,下托,中碗,上盖。盖碗茶又称“三才碗”。三才者,天、地、人也。茶盖在上,谓之“天”,茶托在下,谓之“地”,茶碗居中,是为“人”。一副茶具便寄寓一个小宇宙。

    茶,与烟酒不同,尤其是绿茶,其特点是淡雅平和,细品起来,有一股清香。周作人的文以“淡”著称,淡得像没有文笔一样。如《故乡的野菜》:“荠莱马兰头,姊姊嫁在后门头。”这样“淡”的语言,仿佛出自农村老太太之口。“姊姊嫁在后门头”的事太平常了,今天,我们村还有六七对呢。“还有一种野菜,俗称草紫,通称紫云英。农人在收获后,播种田内,用作肥料,是一种很被贱视的植物,但采取嫩茎瀹食,味颇鲜美,似豌豆苗。”紫云英,我老家临海称“草”,年小时,我们常采来炒了吃,有时用来炒年糕,但不能多吃。记得有一年,生产队的牛因吃得太多,“草鼓”了,最后被活活胀死。

    简述周作人散文特点

    《故乡的野菜》

    周作人的“淡”,并非“淡而无味”,而是“淡中有趣”。如《苍蝇》:

    金苍蝇即青蝇,小儿谜中所谓“头戴红缨帽,身穿紫罗袍”者是也。我们把它捉来,摘一片月季花的叶,用月季的刺钉在背上,便见绿叶在桌上蠕蠕而动,东安市场有卖纸制各色小虫者,标题云“苍蝇玩物”,即是同一的用意。我们又把他的背竖穿在细竹丝上,取灯心草一小段,放在脚的中间,他便上下颠倒的舞弄,名曰“戏棍”;又或用白纸条缠在肠上纵使飞去,但见空中一片片的白纸乱飞,很是好看。

    苍蝇,人见人厌。但周作人的《苍蝇》,却让人觉得活泼有趣,甚至可爱:

    据说苍蝇本来是一个处女,名叫默亚(Muia),很是美丽,不过太喜欢说话。她也爱那月神的情人恩迭米盎(Endymion),当他睡着的时候,她总还是和他讲话或唱歌,使他不能安息,因此月神发怒,把她变成苍蝇。以后她还是纪念着恩迭米盎,不肯叫人家安睡,尤其是喜欢搅扰年轻的人。

    苍蝇竟成了美丽而专情的姑娘,年轻的男子被苍蝇叮上时,还会感到厌恶吗?

    周作人的小品文除了“淡中有趣”,还略带“苦涩”。“苦”,是茶的本味。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茶,苦荼也。”人曰:“不苦不涩不为茶”。看周作人的《苦雨》:

    这几天的雨,却叫我十分难过。北京向来少雨,所以不但雨具不很完全,便是家屋构造,于防雨亦欠周密。除了真正富翁以外,很少用实垛砖墙,大抵只用泥墙抹灰敷衍了事。近来天气转变,南方酷寒而北方淫雨,因此两方面的建筑上都露出缺陷。一星期前的雨把后园的西墙淋坍,第二天就有“梁上君子”来摸索北房的铁丝窗,从次日起赶紧邀了七八位匠人,费两天工夫,从头改筑,已经成功十分八九,总算可以高枕而卧,前夜的雨却又将门口的南墙冲倒二三丈之惜。

    周作人的小品文,取材十分广泛,海阔天空,上下古今,旁征博引,内容极为丰富,“无意不可入,无辜不可言”,大至社会人生,小至日常琐事。周作人的散文/小品文众体兼备,对各种各样的散文体式都做过尝试。政论、随感、游记、速写、书信、序跋等,都进行过探索并获得广泛的成功。这一点,在同时期的作家中是不多见的。

    简述周作人散文特点

    《知堂序跋》,岳麓书社,2016年4月版。

    他的散文/小品文将口语、闻言、欧化语、方言等注重成分加以杂糅调和,形成一种“简单味”与“涩味”相结合的语言风格。文字自然平淡,简洁流畅,徐舒自在,从容不迫,信笔而写,却无雕琢斧凿之痕,意味隽永,丰腴有趣。

    郁达夫说:“周作人的文体,又来得舒徐自在,信笔所至,初看似散漫支离,过于繁琐,但仔细一看,却觉得他的漫淡,句句有份量。”

    胡适晚年对周作人的文章评价极高,认为“到现在还值得一看的,只有周作人的东西了”。

    曹聚仁在《文坛五十年》里高度赞美周作人是“小品文的第一好手”,还说:“我们也承认周作人在文学上的成就之大,不在鲁迅之下;而其对文学理解之深,还在鲁迅之上。”

    罗孚时香港《大公报》下属《新晚报》总编,自中学时便对周氏兄弟“双崇拜”:“(我)既爱读鲁迅的文章,也爱读知堂文章,不仅爱读,还暗中在学……”

    美国作家埃德加·斯诺问鲁迅,“谁是中国最好的散文家?”,鲁迅答“周作人!”

    郑振铎说:“没有了他们(鲁迅和周作人),新文学史上便要黯然失光。”

    五、且到寒斋吃苦茶

    1934年1月16日,周作人过50寿辰,他写了两首自寿诗,一首出世,一首入世:

    前世出家今在家,不将袍子换袈裟。

    街头终日听谈鬼,窗下通年学画蛇。

    老去无端玩骨董,闲来随分种胡麻。

    旁人若问其中意,且到寒斋吃苦茶。

    半是儒家半释家,光头更不著袈裟。

    中年意趣窗前草,外道生涯洞里蛇。

    徒羡低头咬大蒜,未妨拍桌拾芝麻。

    谈狐说鬼寻常事,只欠工夫吃讲茶。

    至“知天命”,周作人“变旧造新”之路走了34年,新文化运动时期冲锋陷阵的战士,如今,为“出家”还是“在家”纠结不定。其实这种矛盾不仅是周作人,也可以说是当时文化界的普遍现象。当然有赞同的,也有不赞同的。

    从众多的和诗之中,可看出不同的观点:

    刘半农“算罢音程昏若豕”,沈尹默“懒去降龙兼伏虎”,林语堂“只恋什刹海中蟹”,沈兼士“荼苦由来即苦茶”:赞同者;

    蔡元培“何分袍子与袈裟,天下原来是一家”:劝慰者;

    钱玄同“腐心桐选诛邪鬼,切齿纲伦打毒蛇”,胡适“先生在家像出家,虽然弗着啥袈裟”“人间专打鬼,臂上爱蟠蛇”:批评者。

    以上属温和派。

    当然也有激烈者,4月13日,廖沫沙在《申报·自由谈》上发表《人间何世?》的文章并附和诗一首:“先生何事爱僧家,把笔提诗韵押裟。不赶热场孤似鹤,自甘凉血懒如蛇。选将笑话供人笑,怕惹麻烦爱肉麻。误尽苍生欲谁责?清谈娓娓一杯茶。”语言虽然诙谐,但批评的成分更烈。胡风发表题为《过去的幽灵》批评周作人,说当年为诗的解放而斗争的《小河》的作者,现在竟然在这里“谈狐说鬼”。

    《小河》是周作人1919年创作的一首新诗。说小河被土堰拦住不能畅流,隐喻违逆自然规律必将引起悲剧的发生,告诫人们要顺应自然法则,才能和谐完美的道理。借此描画了一个追求人格独立、个性完整的知识分子个性被压抑时的苦恼与烦忧。该诗语言平实,清新自然,在叙述中表现出隽永的诗情。

    《过去的幽灵》则是爱罗先珂创作的童话,译者是周作人。该书1924年由上海民智书局作为“新中国丛书”出版。通过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的眼光,反观人类社会,揭示了人类甘做奴隶,也不愿寻求自由的现象。

    廖沫沙与胡风的批评不无道理,但语言明显带有火药味。更有不乏恶语攻击者。

    “五十自寿诗”风波持续了三个多月,周作人“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一概不予理睬。

    但鲁迅摒不住了,尽管与弟弟“失和”十多年,当周作人受到攻击时,他毅然挺身而出。鲁迅在1934年4月30日《致曹聚仁书》中谈了自己对和诗风波的看法:

    周作人自寿诗,诚有讽世之意,然此种微词,已为今之青年所不憭,群公相和,则多近于肉麻,于是火上添油,遽成众矢之的,而不做此等攻击文字,此外近日亦无可言。此亦“古已有之”,文人美女,必负亡国之责,近似亦有人觉国之将亡,已有卸责于清流或舆论矣。

    如果说清茶是生活美学,那么苦茶则是人生哲学了。茶之苦,能让人冷静思考,周作人因此将自己的书房命名“苦茶斋”。

    他在《关于苦茶》中说:

    一位友人因为记起吃苦茶的那句话,顺便买了一包特种的茶叶拿来送我。这是我很熟的一个朋友,我感谢他的好意,可是这茶实在太苦,我终于没有能够多吃。……《本草拾遗》卷六云:“角刺茶,出徽州。土人二三月采茶时兼采十大功劳叶,俗名老鼠刺,叶曰苦丁,和匀同炒,焙成茶,货与尼庵,转售富家妇女,云妇人服之终身不孕,为断产第一妙药也。”

    周作人的人生就是一杯苦茶。

    周作人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他是“五四”新文化运动有影响的代表人物之一。卢沟桥事变后,北京大学撤离北平,他受北大校长蒋梦麟委托看守校产,成为四名“留平教授”之一(另外3位教授是孟森、马裕藻、冯祖荀),最后沦为“文化汉奸”。

    北大校长蒋梦麟后来在回忆录(《西潮》和《新潮》)里谈到:

    抗战的时候,他留在北平,我曾示意他说,你不要走,于是,他果然没有走,后来因他在抗战时期曾和日本人在文化上合作被捉起来关在南京。我常派人去看他,并常送给他一些需用的东西和钱。记得有一次,他托朋友带了封信出来,说法庭要我的证据。他对法庭说,他留在北平并不是想做汉奸,是校长托他在那里照顾学校的。法庭问我有没有这件事,我曾回信证明确有其事。结果如何,因后来我离开南京时很仓促,没有想到他,所以我也没有去打听。

    周作人不仅散文/小品文优秀,其他方面都很优秀。

    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中,他的论文《人的文学》《平民文学》《思想革命》《儿童文学》等文章、观点,在当时产生了具大的影响。

    他翻译了大量的古希腊文学,有《财神》《希腊神话》《伊索寓言》《欧里庇得斯悲剧集》(与罗念生合作翻译)等。他说:

    余今年已整八十岁,死无遗恨,姑留一言,以为身后治事之指针尔。吾死后即付火葬,或循例留骨灰,亦随便埋却。人死声消迹灭最是理想。余一生文字无足称道,唯暮年所译《希腊对话》是五十年来的心愿,识者当自知之。

    周作人晚年,应曹聚仁之约,从1960年12月起为香港《新晚报》撰写回忆录《药堂谈往》,1962年11月完稿后更名为《知堂回想录》。1974年4月由香港三育图书文具公司出版。1995年初,在周作人之子周丰一及其家人的支持下,敦煌文艺出版社推出了此书的大陆版,定名为《苦茶——周作人回想录》。 内有如下文字:

    时光如流水,平常五十年一百年倏忽的流过去,真是如同朝暮一般,而人事和环境依然如故,所以在过去的时候谈谈往事,没有什么难懂的地方,可是现在却迥不相同了。社会情形改变得太多了,有些一二十年前的事情,说起来简直如同隔世,所谓去者日以疏,来者日以亲,我想这就因为中间缺少连络的缘故。老年人讲故事多偏于过去,又兼讲话唠叨,有些地方又生怕年青的人不懂,更要多说几句,因此不免近于烦琐,近代有教养的青年恐不满意,特在此说明,特别要请原谅为幸。

    周作人的文字洗尽铅华,简如口语,仅起到真实记录历史作用,他说“文章达意则可”。

    从周作人的茶味人生,忽然想到唐·从谂禅师,不禁一笑。

    吃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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