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 1 2017—2023 年番茄主产品产量和产值变化
数据来源于历年《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
1.2 区域布局
我国番茄产业呈现显著的区域分布特征，设施与露地栽培模式的产量、产值空间异质性主要源于地理气候条件与生产技术禀赋的共同作用。当前已形成六大优势产区：首先，黄淮海区域涵盖山东、河北、河南三省，属温带季风气候区，夏季高温多雨，冬季寒冷干燥，以粉果番茄规模化种植为主导。该地区是我国日光温室和大棚番茄生产最集中的区域，日光温室和大棚番茄种植面积分别占全国温室和大棚番茄总面积的 60% 和 37%（李君明等，2021）。该地区早春日光温室番茄于 4—5 月集中上市，大棚番茄于 6—7 月集中上市。其中，山东寿光凭借设施农业技术集成优势，已构建标准化生产体系，其产品品质稳定性与市场占有率居全国首位。其次，长江中下游区域包括了浙江、江苏、安徽、湖北等省份，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温暖湿润，依托流域水热资源禀赋实现多熟制栽培，通过茬口衔接技术保障周年均衡供应，该地区番茄集中上市期集中在 6—7 月。该区域特色品种如丽水黄柿已形成高端品牌溢价效应。再次，西北区域中的新疆、甘肃地区，昼夜温差大，光照强，番茄的营养成分含量高，产业链以出口加工番茄制品为主，并且该地区加工番茄产量占全国 80% 以上。该地区越夏拱棚番茄集中于 7—9 月。另外，华南区域属于热带和亚热带，终年温暖，可以依托冬季气候优势来发展反季节种植，有效填补国内冬季鲜食番茄的供应缺口。该地区的番茄通常在 10 月至翌年1 月上市。东北区域低温季节时间跨度大，主要依靠大棚设施来种植番茄，以满足番茄生产的温度需求。该地区越夏拱棚种植的番茄一般在 7—9 月上市。最后，西南区域地形复杂，依托垂直气候差异发展红果 / 粉果错季生产，形成差异化市场竞争格局，每年 11 月至翌年 3 月为该区域番茄的收获季节（李君明 等，2021）。
如表 1 所示，2023 年，我国番茄六大优势区域中，西北区域的番茄产量和产值均为最高，而西南区域最少。除了华南区域，其他 5 个区域的设施番茄产量和产值均高于露地番茄，东北区域的设施番茄产值是露地番茄的两倍以上，这充分说明设施番茄在当地发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另外，华南区域的露地番茄产量和产值均高于设施番茄，露地番茄效益极佳。
表 1 2023 年番茄六大优势区域主产品产量和产值
注：数据来源于《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 2024》。根据番茄六大主产区的省份分布并去除番茄种植较少的省份（北京、天津、上海、江西、湖南、重庆、海南、贵州、青海、西藏），将各省份的产量和产值数据进行加总绘制① 。其中，黄淮海区域包括山东、河南、河北；长江中下游区域包括浙江、江苏、安徽、湖北；西北地区包括新疆、宁夏、甘肃、山西、陕西、内蒙古；华南地区包括福建、广东、广西；东北地区包括辽宁、吉林、黑龙江；西南地区包括四川、云南。
① 由于《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中的部分省份数据缺失，故在计算过程中，将缺失的省份数据记作“0”。其中，露地番茄缺失了浙江、甘肃、吉林、四川这 4 个省份的数据，设施番茄缺失了广西、广东、云南这 3 个省份的数据。
1.3 进出口贸易
我国番茄贸易在 2017—2024 年间保持持续贸易顺差态势，进出口额呈现同频增长特征，出口规模远超于进口规模。作为全球番茄制品主要供给国，我国出口市场覆盖东南亚（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非洲（南非）及东北亚（日本、俄罗斯）等多元市场，其中新疆加工番茄产业集群与云南鲜食番茄出口基地构成两大核心供给地。根据海关统计数据显示，我国番茄制品进口额排名前三的品类依次是番茄沙司及其他番茄调味汁、番茄罐头和≤ 5kg 的番茄酱罐头。2024 年，这 3 类产品总进口额占据番茄总进口额的 96.22%，折射出国内深加工产品结构性供给不足。如表 2 所示，2017 年番茄进口额为 1.56 亿元，于 2023 年达到峰值 2.39 亿元，增幅达 52.85%。2017—2023 年，番茄出口额呈现持续上升趋势，且 2023 年出口额同比激增35.30%，达到峰值 114.67 亿元，而 2024 年又小幅回落至 102.16 亿元。其中，鲜食番茄和番茄酱罐头的出口额占比较高，说明这两种番茄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备受欢迎。
2 我国番茄种植成本收益分析
基于历年《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中的宏微观数据，从总成本、净利润、成本利润率、现金收益等指标来对比蔬菜平均情况、露地番茄和设施番茄的成本收益变化趋势，并分析番茄种植的
表 2 2017—2024 年我国番茄进出口贸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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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表中数据来源于海关统计数据在线查询平台 http：//stats.customs.gov.cn/。
2 我国番茄种植成本收益分析
基于历年《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中的宏微观数据，从总成本、净利润、成本利润率、现金收益等指标来对比蔬菜平均情况、露地番茄和设施番茄的成本收益变化趋势，并分析番茄种植的成本构成，以揭示番茄种植成本收益现状及特征。
2.1 番茄总成本逐年攀升，且增速高于蔬菜平均水平
2017—2023 年，我国每 667 m 2 番茄种植总成 本 从 2017 年 的 6 437.35 元 攀 升 至 2023 年 的8 357.00 元，累计增幅达 28.8%，明显高于同期蔬菜产业平均水平的累计增幅 23.12%。关键年份对比显示，每 667 m 2 番茄总成本增速于 2019 年（增幅 13.0%）和 2022 年（增幅 7.4%）尤为突出，于2018 年有小幅回落，但总体呈现上升趋势，番茄种植成本压力持续加剧（表 3）。
表 3 2017—2023 年我国蔬菜与番茄种植成本比较
注：表中数据来源于历年《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1）蔬菜指番茄、黄瓜、茄子、甘蓝、辣椒、大白菜、马铃薯 7 种蔬菜的相应数据平均值；下表同。
2.2 番茄收益优于蔬菜平均水平，设施番茄净利润更高但波动显著
从 净 利 润 来 看（表 4），2017—2023 年， 我国番茄种植业的净利润和成本利润率呈现波动趋势。从纵向演变来看，每 667 m 2 番茄平均净利润由 2017 年的最低值 3 936.99 元攀升至 2020 年的峰值 7 268.87 元，随后进入波动调整期。横向对比显示，同期每 667 m 2 蔬菜平均净利润仅从 1 776.86元增至 2 744.83 元（累计增幅 54.5%），其绝对值始终低于番茄收益水平，至 2023 年番茄单位净利润仍维持蔬菜类作物的 2 倍优势。露地番茄与设施番茄的净利润均于 2020 年达到最高值，且历年来设施番茄净利润始终高于露地番茄。2020 年之后，设施番茄净利润波动程度较大，2021 年设施番茄净利润较前一年骤降 41.91%，虽在 2022 年有回升，但 2023 年设施番茄的净利润又有小幅回落，这一现象表明设施农业仍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需进一步优化生产管理方案。从成本利润率来看，番茄平均成本利润率长期高于蔬菜平均水平，且于2020 年达到峰值 96.87%，较 2017 年增长了 1.58倍。随着时间的推移，尽管设施番茄的净利润始终高于露地番茄，但是露地番茄的成本利润率却始终高于设施番茄，甚至在 2020 年达到峰值 103.50%，表现出较高的盈利水平，这说明露地番茄也能获得较大的经济效益。
表 4 2017—2023 年我国蔬菜与番茄种植净利润、成本利润率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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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图 2 所示，番茄种植业的现金收益始终高于蔬菜平均现金收益。其中，2017—2020 年，蔬菜平均现金收益和番茄现金收益均呈现稳定的上升趋势，每 667 m 2 蔬菜平均现金收益从 3 400.45元增长到 5 971.49 元，增幅 75.61%；每 667 m 2 番茄现金收益从 6 641.19 元增长到 10 908.04 元，增幅 64.25%。番茄现金收益增长速度和幅度始终高于蔬菜平均现金收益，这说明番茄较其他蔬菜而言，具有较高的市场竞争力。从图 2 中不难发现，2021 年，二者现金收益均有所下降，这可能与新冠疫情、供求发生变化等因素有关；2022 年，番茄现金收益有所回升，每 667 m 2 达到 9 977.00 元，较 2021 年 增 长 了 13.36%， 但 2023 年 又 回 落 至9 251.61 元。
图 2 2017—2023 年我国蔬菜与番茄现金收益对比
数据来源于历年《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蔬菜平均指番茄、黄瓜、茄子、甘蓝、辣椒、大白菜、马铃薯 7 种蔬菜的相应数据平均值。
2.3 生产成本占比高且逐年上升
番茄总成本为生产成本与土地成本之和。其中，生产成本包含了物质与服务费用、人工成本，人工成本又包含了家庭用工折价和雇工费用。土地成本包含了流转地租金和自营地折租。如表 5 所示，生产成本方面，每 667 m 2 蔬菜平均生产成本的均值从 2017 年的 4 118.83 元增长到 2023 年的4 943.29 元， 增 幅 为 20.02%。 同 理，2017—2023年，露地番茄生产成本增幅达 58.02%，而设施番茄生产成本增幅达到 13.94%，明显低于露地番茄生产成本的增速，这可能是因为设施番茄的技术逐渐成熟，产生规模化效应进而降低了边际生产成本。值得注意的是，2017—2023 年间，番茄生产成本在总成本中的占比始终居高不下，露地番茄与设施番茄的生产成本占比均超过 90%，表明生产环节的高投入是番茄总成本偏高的主要原因。此外，两种种植模式的番茄生产成本不仅呈逐年上升趋势，其占比也持续高于蔬菜平均水平。在土地成本方面，露地番茄的土地成本低于蔬菜平均水平，而设施番茄的土地成本则明显高于蔬菜平均水平。这一现象可能与设施番茄的全年生产模式有关：连续种植易导致土壤退化，因此需要更优质的土地资源及更高的投入以维持土壤肥力。
表 5 2017—2023 年我国蔬菜与番茄种植总成本构成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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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人工成本占比大，物质与服务费用需求高
① 番茄人工成本占比显著高于蔬菜平均水平，凸显劳动密集型特征。如表 6 所示，2017—2023年间，番茄人工成本占总成本的比例始终高于蔬菜平均水平，且保持在 58%～63% 之间，这说明相较于其他种类的蔬菜，番茄需要更多的劳动力投入。每 667 m 2 番茄人工成本占比从 2017 年的 58.88%攀升至 2020 年的峰值 62.21%，较同期蔬菜平均水平（58.93%）高 3.28 百分点。尽管 2023 年番茄平均人工成本占比回落至 58.32%，但仍显著高于行业均值，进一步印证了番茄种植的劳动密集型特征，同时也反映出该产业的机械化水平仍有一定提升空间。
表 6 2017—2023 年我国蔬菜和番茄种植的人工成本及物质与服务费用情况
② 物质与服务费用需求高，反映对生产资料的依赖。物质与服务费用占比方面，番茄所需要的物质与服务费用占比与蔬菜平均水平基本持平，但其绝对支出规模明显较高。值得注意的是，每 667m 2 番茄物质与服务费用占总成本的比例于 2020 年受疫情影响达历年来最低值 31.91%，随着生产恢复和技术升级，之后几年物质与服务费用占比持续升高，于 2022 年反超蔬菜平均水平。2023 年，每667 m 2 番茄所需的物质与服务费用高于同期蔬菜平均水平 1 116.94 元，差额幅度达 60.13%。其中，种子费、化肥费和农药费占据物质与服务费用的48.29%，将近一半，可见番茄种植对生产资料有较强的依赖性。
2.5 设施种植和露地种植费用结构差异显著
在番茄种植成本构成中，物质与服务费用是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物质与服务费用包括了直接费用（种子费、化肥费、农家肥费、农药费、农膜费、租赁作业费、燃料动力费、技术服务费、工具材料费以及修理维护费等）和间接费用（固定资产折旧、保险费、管理费、财务费和销售费）。通过对每 667 m 2 露地番茄和设施番茄的物质与服务费用的构成进行分析（表 7），可以发现露地番茄和设施番茄的直接成本在物质与服务费用的占比远高于间接成本的占比。首先，露地番茄的物质与服务费用构成中，化肥费（25.66%）、种子费（22.31%）和农药费（15.91%）占比排名前三，保险费占比最少。其次，设施番茄的物质与服务费用构成中，固定资产折旧（18.82%）、化肥费（15.85%）、种子费（14.88%）占比排名前三，其他直接费用最少。具体来看，主要有以下不同之处：露地番茄的种子费占比相对于设施番茄，高出 7.43 百分点，这主要得益于设施种植的规模化采购优势，且设施栽培条件优于露地栽培条件，设施栽培模式下的用种量更低，成苗率更高；露地番茄的化肥费和农药费占比相对于设施番茄，分别高了 8.81 百分点和 8.58 百分点，反映设施番茄种植在精准施肥和病虫害防控方面的技术优势；露地番茄的农膜费占比显著低于设施番茄的农膜费，因为温室农膜覆盖材料是设施农业的重要投入之一，进而导致设施番茄产生大量的农膜费用；设施番茄的固定资产折旧占比高达18.82%，显著高于露地番茄，因为设施番茄的种植依赖于机械作业，机械设备属于固定资产，会产生磨损，进而产生高额的折旧费，另外大棚、温室等设 施 本 身 有 使 用 期 限， 会 产 生 巨 额 折 旧费用。
表 7 2023 年番茄种植物质与服务费用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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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番茄露地种植呈现“三高”特征（高种子、高化肥、高农药投入），而设施种植则表现为“两重”特点（重资产折旧、重农膜投入）。这种差异本质上反映了番茄两种种植模式在技术应用和要素投入上的不同选择：露地种植更依赖于传统农业生产要素，而设施种植则通过资本和技术替代部分可变投入。
3 结论与建议
3.1 结论
本研究以设施番茄和露地番茄的宏微观数据作支撑，不仅将番茄整体成本收益情况与蔬菜整体水平进行纵向对比，将不同种植方式的番茄成本收益情况加以对比，还针对我国番茄六大优势区域的成本收益情况进行横向对比，归纳出了我国番茄种植成本收益的特征。主要结论包括：① 从番茄整体成本收益来看，我国番茄种植呈现“高投入、高收益、高波动”的特征。其一，番茄种植成本投入逐年升高，且增速高于蔬菜平均水平，累计增幅达28.8%。其二，番茄种植的净利润和成本利润率高，在蔬菜中有着绝对盈利优势，且番茄种植的现金收益方面较其他蔬菜而言，也有较强的竞争力，如2023 年番茄每 667 m 2 现金收益达 9 251.61 元，较蔬菜平均高 82.91%。其三，番茄的净利润波动程度较大，产业收益稳定性不足的问题同样突出，如2021 年设施番茄的净利润骤降 41.91%，这表明当前产业亟须建立更加稳健的盈利模式来应对市场波动。这种“三高”特征既反映了番茄种植的经济价值，也凸显了产业发展的潜在风险。
② 从成本构成来看，番茄种植的成本上涨主要受生产成本（包括人工成本和物质与服务费用）推动。其人工成本占比长期高于蔬菜行业平均水平，2020 年峰值达 62.21%，凸显机械化程度低、劳动密集型的产业特征。物质与服务费用的占比虽与蔬菜相近，但绝对支出更高，其中种子、农药和化肥占比较大。此外，设施番茄的固定资产折旧占比高达 18.82%（露地番茄仅 1.71%），反映出其对技术投入和生产资料的高度依赖，进一步加剧了成本压力。
③ 从设施番茄与露地番茄的成本收益来看，二者在成本结构和收益表现上存在明显差异。成本构成方面，设施番茄以固定资产投入为主导，其固定资产折旧占物质费用的 18.82%，而露地番茄则主要依赖传统农业生产要素，其种子费（22.31%）和化肥费（25.66%）占比明显高于设施种植。收益方面，设施番茄凭借其较高的资本和技术投入获得更优的绝对收益（净利润），但露地番茄由于投入成本相对较低，在获利效率（成本利润率）方面反而更具优势。这种差异反映了两种种植模式在要素投入和产出效率上的不同特征，为生产者选择适合的种植方式提供了重要参考依据。
3.2 建议
基于番茄产业面临的成本上涨压力、收益波动显著（尤其是设施番茄）等核心挑战，可以通过数智赋能、机制创新和科技驱动三维发力，推动产业从传统粗放型向高效集约型转型，实现提质增效和高质量发展。具体路径如下：① 发展智慧生产，优化成本结构。当前，中国设施蔬菜综合机械化率仅为 40% 左右，露地栽培机械化率为 42%，设备较为简陋，核心技术对外依存度较高，且应用环节集中在耕地、精准作业上，大部分生产管理、收获、物流等环节依靠人工。除了人工成本占比大外，固定资产折旧压力大是番茄种植成本结构的另一大核心问题，权衡劳动力投入和设备设施的比重是优化番茄成本结构的关键。发展智慧生产，推动农机农艺融合是重要举措之一。其一，智慧农机企业可以向番茄种植户推广智慧温室环境控制系统，利用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数字技术来精准调控番茄生产环境，依靠智慧管理减少人为干预，进而降低人工成本。以“寿光模式”为例，寿光通过部署物联网监测终端（物联网覆盖率超过 80%），农户可通过移动设备远程操控温室环境，如调整智能设备功能参数以实现环境条件的调控，扩大了农户个人的种植管理范围。其二，相较于番茄生产过程中的其他环节，移栽和采收环节更耗费人力。在移栽环节方面，可以借鉴北京中科原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依靠数字智能手段打造的智能化自主移栽系统，根据地块情况、农艺要求等，动态制定无人作业计划，提高移栽作业效率。在采收环节机械化方面，重点引入轨道式智能采摘机器人和全自动移栽机等智能装备，配套开展操作技能培训，可有效解决劳动力依赖度过高的问题。其三，针对固定资产折旧压力，创新性地构建区域共享机制，包括建立设施设备租赁平台、推动合作社联合采购、完善产业链成本分摊体系等举措，来缓解单个种植户的折旧负担。构建全链条协同机制，降低总成本。全链条协同机制指通过整合产前、产中、产后各环节资源，建立高效的信息共享和资源配置体系，形成有机联动的产业链生态。番茄种植企业可以通过产供销一体化的模式，整合整个产业链资源，缩短产业链各端的沟通路径，提高全链条信息资源的利用效率，实现精准决策，从而降低销售费用、管理费用等间接费用。例如，苍南县于 2024 年举办高品质番茄产销交流会，给种植户、番茄采购商、种子种苗经销商等多个产业链主体提供了一个相互交流的平台，促进农户、企业与市场的精准对接，打破信息孤岛，降低产业链非生产性成本① 。番茄产品质量高也会间接降低番茄产业链成本。例如，2025年天津市举办的“番茄擂台赛”，通过品鉴和评比高质量番茄品种、促成产销对接等活动，展示了天津市番茄产业在提高标准化、建立番茄品牌和产业科技化等方面的最新成果，并促成线上线下渠道采购订单金额超 800 万元，拓宽销售渠道，降低了销售成本和番茄品牌宣传成本② 。另外，番茄产业可以建立区域性农资集采平台，通过规模化采购降低生产资料上的费用。此外，更为值得关注的是区块链溯源技术的深度应用，该技术通过分布式账本记录从种苗溯源（精确至批次编号）、施肥用药到冷链运输的全链条数据，不仅提升农药化肥使用效率，更能压缩供应链信任成本，降低货损率。
③ 推动番茄种业科技创新，降低种植生产成本。种子、化肥和农药相关的费用在番茄种植生产成本中占据较大比例，因而，种业科技创新是实现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双赢的有效举措。番茄种业企业可以加强与当地农业科研院所、农业高校的产学研合作，利用分子标记辅助育种技术，缩短新品种的研发周期，加快新品种选育步伐（李玉萍等，2023）。借鉴江苏农业科学院的经验，科研机构和种业企业可以对番茄品种进行改良，例如，利用 Ty-2 抗病基因培育抗性新品种苏红 9 号，可以抵抗番茄黄化曲叶病毒病，间接实现“肥药双减”，且该品种每 667 m 2 产量达 7 000 kg 以上（赵统敏等，2009）。政府主导构建“企业 + 合作社”规模化育苗体系，通过标准化生产使优质种苗成本下降。政府同步建设国家级番茄种质资源共享平台，整合多家科研机构的种质资源，借助区块链技术实现跨区域安全共享，提升育种效率。此外，可实施配套的种业创新阶梯补贴政策，推动高产抗逆新品种的审定，提高国产种子市场占有率，为产业可持续发展奠定生产资料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