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经济聚集理论的演变与发展
城市经济聚集理论的演变与发展
冯邦彦,叶光毓
(暨南大学经济学院,广东广州510632)
【摘要】城市经济发展的最初动因是源自于技术进步基础上的生产和消费的聚集.由聚集而形成规模报酬递增
和外部经济造成了产业规模的不断扩张和结构升级,城市经济因此不断发展,城市功能也在日益增强.但聚集并不是无限
制的堆积,受规模积累效益递减规律的影响,城市聚集的过程中也不断地进行着扩散,通过扩散寻求更高质量层次的聚
集.两者的交替衍变是一种动态的辨证过程,城市经济正是在这种交替衍变过程中往前发展.文章通过城市经济发展理论
的历史回顾,对城市经济发展中的聚集理论进行了综合介绍和评析.
【关键词】聚集;扩散;城市经济发展
【中图分类号】F29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2768(2008)0l一0030—02
基于技术进步基础上的生产和消费的聚集,在规模报酬递
增和外部经济规律的作用下,造成了城市产业规模的不断扩张
和结构升级,这是城市经济发展的根本原因.在城市经济理论
发展的过程中,对聚集理论的研究是贯穿始终的逻辑主线.
,新古典区位理论中关于聚集理论的研究
新古典区位论中对聚集进行过专项研究的是德国经济学
家韦伯和廖什.
1909年德国经济学家韦伯(AWeber)发表了其代表作《工
业区位论》,系统地阐述了工业区位选择和合理工业布局问题,
第一次将聚集因素纳入了区域经济理论的研究范畴.韦伯引入
了运输,劳动力和聚集三个区位因子,并根据对三个区位因子
相互作用的分析与计算,确定工业生产的最佳区位及相应的工
业布局.韦伯认为,聚集可以带来内部经济和外部经济,因而聚
集的产生和发展就形成了经济活动的地域分布及等费线.按照
等费线可以划分出三种不同的聚集区位和布局,即城市经济,
地方性经济和工业中心区经济.
1939年德国经济学家廖什(ALosch)出版了其重要的着作
《经济空间秩序》,全面系统地阐述了区位理论,经济区论和贸
易理论.廖什通过分析和比较农业区位论和工业区位论后,进
步分析城市区位的产生与选择.他指出城市是非农企业区位
的点状集聚,"即使地球是一平坦而均等的球体,城市仍会为了
种种理由而产生出来".大规模的工业企业的发展,本身就会扩
大到组成整个城市;而同类企业和不同企业的聚集,会增进聚
集经济效应,实现内部经济与外部经济,从而建立起较大的生
产综合体,并成为产生城市的重要因素.
虽然新古典区位论以后,以克鲁格曼(Krugman)为代表的
新经济地理学派的区位理论家们也对聚集进行过研究,但基本
上与新古典区位论一样,仅限于将聚集作为微观经济主体在区
位选择中的一个影响因素来考虑,并未对聚集与区域主导产业
发展,产业结构调整以及城市经济深入发展等宏观层次经济现
象之间的内在逻辑规律进行研究.区位理论中值得肯定的贡献
是它分析了聚集是城市经济产生的根源,认为城市是一种社会
生产方式,它以社会生产的各种物质要素和物质过程在空间上
的集聚为特征.社会经济系统由不同的城镇个体及子系统组
成,城镇之间及系统之间存在着相互作用,城市的集聚性创造
出大于分散系统的社会经济效益,这就是城市化的动力源泉.
二,区域非均衡经济增长中的关于聚集理论的研究
区域非均衡经济增长理论是在区位理论基础上发展起来
的,它也把聚集作为区位因素的一项重要内容,但与区位理论
不同.由于它的研究范围主要着眼于宏观区域和城市经济的增
长,因而自然地对聚集产生的产业关联性,经济增长空间演化
机制等宏观经济效应方面也进行了分析,这使得聚集理论的研
究得以逐步深入.
1955年法国经济学家佩鲁(FPerroux)首先提出来了增长
极理论.佩鲁认为"增长极"是由主导部门和有创新能力的企业
在某些地区或大城市的聚集发展而形成的经济活动中心,恰似
个"磁场极",能够产生吸引或辐射作用,促进自身并推动其
他部门和地区的经济增长."增长极"的产生,使人口,资本,生
产,技术,贸易等高度聚集,产生"城市化趋向"或形成"经济区
域".经济活动在空间上集中于少数几个城市,能比分散状态更
快,更有效.区域经济的发展都是由增长极(城市)来启动的,而
启动区域和增长极经济发展的又主要是推动型产业.
1957年,缪尔达尔(GunnarMyrda1)出版了《经济理论和不
发达地区》一书,提出了"地理上的二冗经济"结构理论,又称
"循环累积论".他认为,地理上的二元经济产生的原因在于各
地区经济发展的差距性,这种差距的存在是因为存在"极化效
应"."极化效应"使区域产生先发优势,进而在市场力量的作用
下会累积循环,区域差异越来越大.
2O世纪6O年代,美国着名城市规划学家弗里德曼(A.J.
Friedmann)发表了《区域发展政策——委内瑞拉案例研究》
(1961年)和《极化发展的一般理论》(1967年)等着作,提出了
中心——边缘理论.该理论进一步拓展了佩鲁的增长极理论和
【收稿Et期】2006—07—31
【作者简介】冯邦彦(1949一),男,广东鹤山人,暨南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教授,区域经济学博士生导师;叶光毓(1976一),男,江西信丰人,暨南
大学经济学院区域经济学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区域经济学,城市发展研究和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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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尔达尔循环累积理论的视角,把增长极模式,累积循环论与
各种空间系统发展相融合,认为经济活动的空间组织中,通常
具有强烈的极化效应与扩散效应.中心区和边缘区相互依存机
制的形成,是通过中心区自身经济的不断强化,形成对边缘区
的支配态势.一方面,中心区通过向边缘区输送商品,吸引边缘
区的资本,劳动力从而对地边缘区产生着极化作用,并增强中
心区的累积效应;另一方面,中心区又通过向边缘区的创新扩
散,信息传播和产业关联效应等带动边缘区的经济发展.由于
核心区的存在,边缘地区的集聚和发展受到抑制,这样就构成
了核心——边缘结构.整个空间经济受作为核心的城市支配,
资本,知识,信息等各种要素大量流向核心地域,其他边缘地区
相对停滞或走向衰退.
区域非均衡增长理论中的佩鲁增长极理论和缪尔达尔循
环累积理论均是对空间经济不平衡发展的概括和总结.主要强
调了要素收益差异性导致的要素聚集,产业聚集和经济增长的
差异性.虽然对产业间的联系进行了初步的分析,但忽略了对
经济增长的空间演化机制的分析,因而在现实中运用其理论的
结果往往是加剧了地区差距的扩大.以弗里德曼为代表的核
心——边缘理论则在分析聚集效应的同时充分研究了其反向
效应——扩散效应,对经济增长的空间演化机制也进行了研
究.但由于其分析基础是建立在技术进步是外生的,市场是完
全竞争的等理论假设之上的,因而不可避免地夸大了市场的力
量,悲观地认为边缘区域经济将相对停滞或走向衰退.
事实上,以罗默(Romer)为代表的新增长经济理论避开了
简单的经济均衡和非均衡增长的争论.它批驳了传统经济增长
虽然也认为聚集是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因素,但由于基于外生
技术进步和完全竞争的理论假设,认为要素积累存在收益递减
规律,聚集到一定程度经济将无法增加的悲观论断.新经济增
长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将技术进步内生化,认为技术进步使要
素生产率的增加会抵消单纯要素积累造成的要素收益递减,经
济增长中的聚集除了要有数量的增加以外更加要有质量的提
高;并且由于不完全竞争的影响,生产要素并不能完全自由流
动,经济中的聚集优势是多层次和多方面的,也是动态变化的.
三,当代城市经济中的聚集理论研究
在区位理论和区域非均衡理论对聚集研究的基础上,当代
城市经济中对聚集理论的研究主要是沿着两个方向在进行:一
是对城市经济中聚集经济产生原因的动态变化研究,二是对聚
散均衡推动城市经济发展的机制研究.
(一)城市经济中聚集经济产生原因的动态变化研究
在研究城市经济中聚集经济的动态变化中经济学者认为,
城市经济中的聚集是由企业和人口两方面的聚集共同构成的.
虽然企业的聚集扩大了劳动力市场的容量从而引起人口的聚
集,但从根本上讲,促成企业和人口聚集的动因并不完全相同.
从企业的角度看,企业是重视聚集在规模经济上的影响,包括
规模经济带来的成本下降和效益上升;从居民角度的角度看,
居民考虑的是聚集对个人效用,福利水平的影响.两者在动因
上虽有差别,但共同的是均看重聚集的外部经济性.
而作为具有外部经济性的聚集,又是随着技术进步而不断
变动的.在城市经济原始的聚集阶段,聚集是基于要素禀赋的
区位比较优势而产生的;随着生产技术的进步和交通运输的发
展,规模经济,人力资本积累,信息传播方面的便利使得城市经
济进入了工业化时代的聚集阶段;到如今由于现代通讯技术和
计算机网络技术的快速发展,城市经济已经进入了以基本网络
的柔性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后工业化时期的聚集阶段.不论
各阶段城市经济的科学技术如何变化,其结果只有一个,就是
导致经济空间的异质性.这种异质性必然会导致聚集行为的产
生,使企业和人口的生产,消费产生外部经济,最终带来聚集经
济.城市经济中的聚集经济的动态变化可以图示如下.
基丰要素禀赋I交通运输和}规横经济t人力贤丰积l现代通讯和d基丰网络的柔性生产
的匿位比较优势r至≯j—.1累,信传播方面的便利信i.;甭方式和生活方式
厚蛞的聚集阶段工业他时代的聚集阶段后工业化的聚集阶段
【二)聚散均衡推动城市经济发展的机制研究
当代城市经济中的聚集理论研究除了对聚集经济产生原
因及其动态变化的研究,另一个方面就是对聚散均衡的研究.
探讨聚集经济对城市经济的作用机制问题城市经济发展进程
是各种资源,要素向先天具有优势生产效率和优势地理区位的
区域运动,集中,使各资源,要素得到最佳的整合配置,各利益
主体得以最优选择的过程.由于不同的地理空间因气候,土壤,
地形和其他自然条件的不均匀分布,形成不同的资源禀赋.而
不同的人力资源基于机会成本差异,具有不同的技术和劳动熟
练程度,斯密分别称之为"自然性优势"和"获得性优势".这两
种优势处于不同空间区位产生不同的势能差,诱发各利益主体
在利益偏好的驱动下去追逐高势能区,以便获得投入产出的比
较利益,产业关联的互补利益和综合因素选择利益.对利益的
追逐必然引发资源,要素的重新聚集和扩散,结果导致势能差
的缩小和烫平,这种理想状态称之为城市经济的聚散均衡.
至于城市经济如何实现聚散均衡,则要看城市经济中的聚
集力和扩散力之间存在相互转化机制.现实中的城市经济,聚
集和扩散的轨迹并不是独立的,而是相互交叉融合.城市经济
就好比一个有机体,城市聚集是吸收能量进行体内循环,城市
扩散是释放能量进行体外循环.只吸收能量容易导致有机体臃
肿,排放不畅,诱发城市综合症;只能释放能量容易导致有机体
虚脱,萎缩,造成城市萧条.所以,每一次聚集都产生了新的扩
散要求,每一次扩散都会带来更高质量的聚集,城市经济正是
在聚集和扩散的这种不断转化之中往前发展的.
从以上分析看出,当代城市经济中的聚集理论研究已经基
本脱离了传统经济分析的理论假设束缚,全面而清晰地认识到
聚集经济的动态变化是技术进步推动的结果.聚集经济通过聚
散机制推动城市经济发展:技术进步使经济空间出现异质性,
生产和消费便会由于外部经济性而产生聚集行为,进而产生聚
集经济.聚集经济产生后,必然会由于产业内部专业化水平的
提高和产业规模的不断扩大,形成产业扩散的要求,由此带来
整个城市经济产业结构的调整.随着产业结构调整后产生的新
轮的聚集,城市经济便以更高层次的集约形式在不断发展.
除此之外,当代城市经济中的聚集理论还特别重视社会人文传
统,经济制度等对城市聚散机制发挥作用的影响.
四,几点重要的结论
通过上述对城市经济发展中聚集理论研究的介绍和评析,
可以总结出如下结论.
(一)聚集是城市经济产生原因的外在表现形式,技术进步
则是聚集不断深化的内在动因
基于最初要素禀赋差异和区域分工基础上(下转第47页)
银行股份制改革试点.2005年,再次向中国工商银行注入的150亿美元资本金.同时,各级地方政府及股东为
处置城商行历史遗留包袱,解决不良资产问题,到2004年末累计弥补城商行财务亏损51.42亿元,累计剥离
不良资产71.73亿元,累计置换不良资产235.12亿元,投入的资产总额达358.27亿元.这在国外是难以想象的.
我们不能因为看到政府对银行的投入就模糊政府与银行之间的关系.银行的独立发展仍是银行的改革目
标,也是衡量银行竞争力的核心指标,必须有步骤,彻底的厘清政府与银行之间的关系,唯有作为现代经济核心
的银行体系是健康的,我国的整体经济形势才是健康的,
二,结语
综上所述,本文根据波特的产业竞争力理论的钻石模型多方面分析了我国银行业的国际竞争力问题,本文
认为,近年来,我国银行业的长足发展得益于国内庞大的市场需求培育和我国政府的大力扶持.在金融资源等
方面,我国已经是金融大国,但还不是金融强国,从内部看,资本金偏低,产品单一,创新不足,收入结构严重依
赖利差等因素继续制约银行业发展;从外部看,我国完全放开金融市场后,银行业面临更为严格的监管和实力
雄厚的竞争对手,同时,宏观经济环境在短时间内难以保持稳定,都将加剧银行的经营风险,影响银行业国际竞
争力的提高.
因此,充分利用国内市场需求庞大的有利条件,积极整合已有的生产要素和金融资源,加强相关产业的发
展,制定正确的,合乎实际的行业,企业发展战略和形成合理竞争格局.在此基础上,要积极应对监管环境和竞
争环境的双重转变,认清利率市场化和汇率市场化的大趋势,并同政府间形成良性的互动关系,是我国银行业
未来一段时间内的重任,也是提高我国银行业国际竞争力的有效手段.这样,才能为我国经济的持续发展提供
有力金融支持,使我国早日实现现代化和民族振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