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历史上各个王朝的规则,宦官的职责在于守御宫门、洒扫内廷、经管内库和皇帝的饮食起居,兼有出入宫掖传宣之事,是无权干预政治的。
但由于宦官职在内侍,接近君主,只要君主专制制度存在,宦官就有走上政治舞台的机会。
在我国历史上各个王朝存在时期,很多都出现过宦官乱政、专权的情况,特别是唐朝,宦官势力到最后都成长到可以擅自废立、杀害皇帝的地步。

唐初,规定内侍省官不得过三品,其长官内侍的阶品仅是四品,以后不断增加宦官员额,但“权未假于内官,但在阁门守御,黄衣(流外官服)廪食而已”。
至唐中宗神龙年间,“宦官三千余人,超授七品以上员外官者千余人,然衣朱(四品)紫(三品)者尚寡”(《旧唐书·宦官传》)。
至唐玄宗时,诸宫的宫女达4万人,品官黄衣(是时为六品官服色)以上3000人,衣朱紫者千余人,宫内宦官员额大力增加,其地位也相应上升。
宦官专权有其逐步发展的过程。
唐玄宗宠爱和重用宦官高力士,“每四方进奏文章,必先呈力士,然后进御,小事便决之”(《旧唐书·宦官传》)。
高力士居然参与机要, 又号称“尚父”,这是唐朝宦官专权的开端。

唐代宦官擅权,是先从掌握军权开始的。
“安史之乱”爆发,皇帝对武官重臣失去信任,转而重用自己的家奴宦官,尤其是宦官李辅国在灵武拥立肃宗李亨为帝,使皇帝对宦官的信任程度进一步加深。
是时,唐肃宗以太子李豫为天下兵马元帅,以李辅国判元帅府行军司马事,兵符军号悉由其掌握,军事大权实际上已入李辅国之手。
当天下兵马副元帅郭子仪率九节度使围安庆绪于邺城时,唐肃宗又以宦官鱼朝恩为“观军容宣慰处置使”,实际是要将宦官置于大将之上,成为实际的统帅。
后来鱼朝恩率军勤王,唐代宗李豫深加宠异,以鱼朝恩为“天下观军容宣慰处置使”,专典神策禁军,连御前的警卫军权也一并交付与他。
唐德宗李适执政时期,“不欲武臣典重兵,其左右神策、天威等军,欲重宦官主之。乃置护军中尉两员,中护军两员,分掌禁兵。以(窦)文场、(霍)仙鸣为两中尉。自是,神策亲军之权,全归于宦者矣”(《旧唐书·宦官传》)。

此后,宦官主管精锐禁军便成为正式制度,宦官以此为根本,开始走向全面纂权干 政。
宦官监军制度大约起于唐玄宗时,当时,宦官“监军则权过节度,出使则列郡辟易。其郡县丰赡,中官一至军,则所冀千万计”。
这时的宦官监军还是一种临时制度,而到“安史之乱”时,凡有兵马处,均设宦官监军,已经成为法定的规制。
监军的权力很大,军队的调遣配备和进退,完全由监军控制,有时监军甚至越过将帅而直接指挥。
唐中叶以后,设置内枢密使,负责执掌机要,承受奏章,又设宣徽使,主管传达诏旨,承宣内外。两职均由宦官担任,“是以威柄下迁,政在宦人,举手伸缩,便有轻重”。

有时,连皇帝也成为宦官手中的傀儡,唐玄宗以后的13个唐朝皇帝几乎都受到宦官的左右,宦官甚至可以随意废立皇帝,甚至杀死皇帝(其中唐顺宗、唐宪宗、唐敬宗、唐文宗四帝皆死于宦官之手)。
有些皇帝被迫援引朝臣,外结藩镇,企图摆脱宦官的控制,扭转宦官专权的局势,但结果却以失败而告终。
直至唐昭宗李哗时,宰相崔胤与宣武节度使朱温合谋领兵入朝诛屠宦官,才消除了宦官的势力。
但其后果是,朱温恃仗手上的兵权,废唐而自立。
朱温诛杀宦官之后,建立后梁,以后便是五代的更替,宦官势力暂时退出政治舞台。

唐朝庞大的后宫和宦官制度是君主专制的必然附属物,重用和纵容宦官擅权,既是皇权无限制的体现,又是其腐朽的标志。
一些君主企图使用宦官来巩固自己的权位,但却几乎无例外地激化了本身的统治危机,中、晚唐的历史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